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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福林:文學有助於消除中美之間的壁壘
http://www.CRNTT.com   2022-07-04 12:00:49


  中評社北京7月4日電/據參考消息網報道,20世紀70年代,還是個小男孩的查爾斯·A·羅福林經常跟隨喜歡做創意菜品的母親,到家鄉美國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的一個亞洲市場,尋找做中國菜的原料。

  “一進門,魚幹或其他辛辣香料的強烈氣味就撲鼻而來,太吸引人了。”目前擔任弗吉尼亞大學中國文學教授,東亞語言、文學與文化系主任的羅福林說。

  在亞洲超市和中國餐館的美好體驗激發了羅福林的興趣,在明尼蘇達大學讀大二時,他決定學習中文。如今,這位55歲的教授已經把研究、翻譯中國現當代文學作為自己“心儀的事業”。

  中國當代文學走向國際

  20多年前,羅福林在哥倫比亞大學獲得了中國文學的博士學位,并開始在耶魯大學任教。羅福林說,當時的教學內容并不難選,“可供選擇的重要作家與作品相當有限”。這些作家包括魯迅、茅盾、曹禺和巴金,大多是20世紀上半葉的作家。但後來越來越多的中國作家和評論家走上了國際舞台。他說,2012年10月,小說家莫言被授予諾貝爾文學獎,他的作品“將魔幻現實主義與民間故事、歷史和當代社會融於一體”。

  “很多中國名家被譯介到英語世界,讓我有些應接不暇。”他說,“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我在教學中一再減少百年前早期主要作家的相關內容。”

  近年來,中國科幻小說的崛起同樣引起羅福林的關注,特別是作家劉慈欣的雨果獎獲獎作品《三體》。<nextpage>

  “中國的科幻小說不僅深受中國讀者喜愛,也風靡全世界。”他說,“與20世紀80年代以來在中國出現的其他文學運動或流派相比,這些科幻小說更引人入勝,也更能抓住人們的眼球。所以,我越來越傾向於選擇這類小說。”

  羅福林指出,現代中國文學“在某種程度上發軔於接納與翻譯西方科幻小說”,魯迅、林紓和許多20世紀早期的中國著名作家都翻譯過西方科幻小說。

  “如今,中國的科幻小說在全球都頗具影響力,真是很了不起。”他說,“因此,這是一個完整的循環。”

  幫助西方讀者了解中國

  羅福林說,在與北京師範大學的劉洪濤教授共同為2016年出版的新書《河邊:七部當代中國中篇小說》篩選作品時,他們要尋找反映當下中國的作品,了解中國在發展經濟中的當代經驗。

  “我們想展示中國日常生活的風貌,不想摻雜太多離奇或者杜撰的內容。”羅福林說。然而,他補充道,美國讀者在閱讀中國作家的作品時,往往尋找的是對社會“某種問題的某種批評”。

  羅福林相信,他們收錄的中國文學作品將幫助西方讀者更好地理解中國,并了解這一快速轉型的亞洲強國更為複雜而多樣的現實情況。

  “文學所做的,就是重塑中國視角中的主觀體驗。”他說。<nextpage>

  “當創作質量極佳的時候,文學也可能超越當下,表達某些關於中國、世界或人類的深刻主題,這些是我們在媒體報道中無法得到的。”他說。

  “人們不需局限於閱讀當代作家的作品。對上個世紀和更早幾個世紀的了解越多,你越能看懂中國文化的延續和變化。”

  中國科幻小說勢頭強勁

  羅福林一直在修改教學大綱和教學方法,因為“在數字文化和視覺文化衝擊下,文字正逐漸被邊緣化”。他的中國文學課程也不例外。

  “我們面臨的另一個挑戰是,學生們不再有閱讀大量文學作品的需求。”他說,“我們必須把他們的注意力重新引入具體而豐富的語言與文本中。”

  提及學生閱讀中篇小說集《河邊》的感受時,他說:“美國學生對中國了解有限,他們很難把故事中人物所面對的困難和問題聯系起來。”

  “除了了解作家或中國(文學作品中)人物的思想、情感和處事原則外,文學有助於我們對人類共有的人性達成共識。”他說,“在語言與社交媒體日益讓人類割裂、疏遠的世界中,這一點尤其重要。”

  “不閱讀外國文學作品的人更有可能視其他文化為異質與不可理解的存在。但文學提醒我們,在政治和意識形態的壁壘背後,我們都是普通人,可能都會打情罵俏、操辦父母的喪事、偷自行車、感冒、爭風吃醋,或者擔心照鏡子時自己看起來太老了。”他說。<nextpage>

  “我們可以與這些事物產生共鳴,這種共鳴在跨越語言與文化障礙時會迸發出更大的力量。當你能看到這種共性時,就不太可能用刻板印象和偏見對待來自另一種文化的人,這有助於減少仇恨和暴力。”

  他表示,中國的科幻小說具有很強的文學性,在數字文化中發展勢頭強勁,特別是當下的科幻小說開啓了影視化進程,《流浪地球》大獲成功就是例證。

  他表示,劉慈欣的小說世界,例如《三體》中的世界,指向了過去的歷史和文化,激發了讀者更深的思考。同樣,對於《三國演義》這部被譽為中國四大名著之一的14世紀歷史小說,玩家們可以在游戲裡體驗書中的世界,它也會和其他小說一樣被改編成同人小說。

  “我不知道同人小說能在多大程度上引導讀者重讀原創文學經典,但我們可以探索各種可能性。”他說,“這樣做的初衷是讓閱讀主體沉浸式體驗中國歷史,借此了解中國社會中大衆的價值觀念,而不是簡單地解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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