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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 >> 文章内容

南雄古墓葬、古窖址和窖藏簡述



  莊子聖

  一、古墓葬

  《禮記·檀弓上》謂:“古也墓而不墳”。按古時凡葬不堆土植樹者謂之墓,今通稱墳墓。墓葬是死者或先人安葬的種種儀式處置的遺迹。形制有土坑墓、磚室墓、石棺墓、石室墓、崖墓(懸棺葬);葬俗有土葬、棺木或棺葬、石棺葬、一次葬、二次拾骨葬(瓮棺葬)、火葬(含骨灰葬)、水葬、天葬等等。古墓葬的用材形制結構、隨葬品的種類特徵、多寡、含義及埋葬習俗制度,是研究各歷史時期社會生産、生活、工藝品製作水平、建築以及埋葬習俗和禮制及社會意識的重要實物資料。南雄發現的主要是土坑墓、磚室墓、石砌墓和陶壇(魂壇)等。

  太和嶺墓葬

  該墓葬位於市區東北2公里,北距太和墟300米,東距湞江支流約250米,西靠雄信公路。

  1984年9月,工人挖土打磚時發現該墓葬。當博物館工作人員前往調查時,墓葬已被破壞,葬物均被取走,墓葬形制不詳。共采集器物8件(3件已殘),其中一件身穿孔鉞形端刃器,色澤如青玉,質地細膩光亮,通體磨光,單面穿孔,身柄兩道突稜通至兩側,每道上具有中原夏、商牙璋的某種風格。青灰色頁岩穿孔切割器3件:一爲:梯形扁平、斜刃、兩面對鑽孔、磨制,長12厘米,寬4.8厘米,厚0.5厘米。二爲:磨制、弧刃、扁平、兩面對鑽孔、長7厘米、寬3.1 厘米,厚0.2厘米。三爲:石錛1件,質地爲青灰色頁岩,磨制、扁平、刃部以上平滑,首尾略翹,長8厘米,寬2.8厘,厚0.7厘米。

  以上各件石器,均製作精緻,磨制光滑、且多穿孔,尤其形制特别的3件穿孔石器,頗具有中原夏、商禮玉器的特徵。同類玉石器、禮器在馬壩、獅子岩窑頭和樂昌老虎嶺也有發現。

  經調查,以上器物均出自一處,應爲一座土坑墓的葬物。據省博物館考古專家研究,太和嶺墓葬出土的穿孔石器其年代相當於夏商之際,應屬廣東新石器末期或稱青銅時代早期,是南雄這一時期墓葬的重要發現。

  烏逕高朔村漢墓群

  墓葬群位於烏逕鎮高朔村龍口山與甘埠山周圍,東臨雄信公路和湞江河。1982年10月,新田村村民挖土種煙時首次在龍口山發現漢墓一座,後經博物館工作人員深人調查,又在龍口山發現漢墓2座,1990年4月,高朔小學在河口嶺擴建校舍又發現漢墓1座。現將各座墓分述如下:

  第一號墓:墓向180ο,形制爲“凸”字形,單室券頂磚墓,墓室結構完好,墓長5米,寬2.8米,高3米,墓壁用長36厘米,寬24 厘米,厚7厘米的長方形葉脈紋青磚平放砌叠。墓底用長方形地磚平鋪,東西兩壁砌有長2.9米,寬2.8米,高32厘米的磚臺。券頂拱用長方形楔形葉脈紋磚砌成,用單行横磚封門。出土隨葬物有銅、鐵、陶器等,但以陶器爲主。銅器有青銅矛1件;鐵器有鐵刀、鐵矛、鐵削各1件;陶器有:罐8件、碗2件、耳杯1件、卮1件、盂1件、壺4件、熏爐1件、屋1件、長頸壺1件、井1件、作坊1件等器物。出土的陶器、紋飾多爲方格紋和素面弦紋,器身多施黄褐色半折釉,部分已脱落,胎爲灰黄色,質地較軟。

  從該墓出土器物的造型、紋飾、釉色以及墓葬結構分析,這是一座東漢前期墓葬。

  第二號墓:墓向正1800,爲單室券頂墓,平面呈長方形,墓長5 米,寬3米,殘高1.5 米,券頂已破壞,墓壁彎角用長方形企口磚砌,用正方形磚鋪地。墓磚計有:長方形、方形、楔形、企口形等,紋飾有對稱車輪紋、三角魚鱗對稱紋等,質地堅硬。墓東側因水圳穿過,30%被破壞。出土器物計有青銅雙龍神獸鏡和八乳尚方規矩鏡各1件,陶罐1件和陶片10多件。器物紋飾多爲方格紋和索面弦紋。

  從發現的器物造型、紋飾、質地、墓磚花紋及用楔形磚砌拱頂等,鑒定該墓爲東漢晚期墓葬。

  第三號墓:位於龍口山1號墓北約30米,爲土坑墓,墓形已破壞,出土大量方格紋陶片,其中一部分爲方格紋附加拓印。大部分器物已破壞,只有鐎壺,陶碗各1件軟完整。鐎壺,灰胎青釉、束頸口,外敞,腹有一柄翹起,三獸足外斜,腹部有凹弦紋三道。通高19厘米,腹徑15.5厘米,足高6.5厘米,口徑10厘米。

  根據土坑墓及出土陶罐上拍印方格紋帶小戳印圖案等特點分娜鑒定該墓爲西漢晚期墓葬。

  第四號墓:1990 年4 月中旬,高朔小學在河口嶺擴建校舍時發現。葬爲磚室墓,平面爲“凸”字形,該墓發現時已被破壞。券頂、墓室中部、後室封門壁地磚早毁。墓室内填滿泥土和破碎墓磚。墓殘長6.4米,寬2.25至2.85米,殘壁高1.7米,壁用長30厘米,寬20厘米,厚5厘米的半圓紋灰色青磚平鋪錯縫叠砌。墓底均用長方形磚對縫平鋪一層。此墓早年亦被盗掘。遺物多集中在前室,大部分器物破碎殘缺,同一器物有的分散在幾處。出土器物均爲陶器,陶器計有:罐7件,井1件,盂1件,甑1件,壺2件,俑1件,獸l件,小耳杯1件,船形器1件,器蓋13件。

  該墓型制較大,屬中型墓,隨葬品能復原的達20多件,蓋10多件,而能配器物的只有1件。

  陶器顔色以深灰、灰黑、紅色爲主,大部分器物施黄褐色釉,紋飾有方格紋、篦紋、刻畫弦紋等。從器物的形制、紋飾分析,爲東漢墓葬。

  在高朔村漢墓群出土的:鐵刀、鐵矛、鐵削和一件銅矛都是兵器。據《中國文化淵源手册》資料分析:西漢鐵刀長度85-115厘米,直脊直刃短柄極端均制成扁圓的環狀。東漢時期用於劈砍的是環柄長刀,兵士作戰時,左手持盾,右手揮刀,刀盾結合使用,刀一直是歷代軍隊中的主要武器。漢代的鐵矛有2種:一矛頭長30厘米左右,是軍隊中普遍使用的長矛。兵士持在手中直前刺殺敵人。二矛頭長12.3厘米,矛體窄小,柄長8尺(漢代尺合23.5厘米),這種矛叫手矛,主要用來投擲殺傷敵人。漢代鐵劍取代以前的銅劍,漢代鐵劍較長,一般均100厘米以上,到了漢代中晚期,隨着騎兵的發展,用於劈砍的鐵刀盛行起來,劍逐漸衰落。

  戰國時期的銅矛多爲三菱形,矛身有凸槽,矛體窄而長,鋒刃鋭利。奇怪的是烏逕1號漢墓出土的銅矛好似戰國的銅矛。從出土的兵器推斷,作者認爲漢墓可能是一位漢代的兵士或者鄉閭的“三老”或“亭長”。據《漢書·百官公卿》載:“大率十裏一亭,亭有長,十亭一鄉,鄉有三老,有秩嗇夫,游徼,三老掌數代”。這是秦漢時期的基層組織,後世不設置。

  烏逕高朔村漢墓的發現,對研究1700年前南雄人民的生活、風俗、經濟、文化、軍事、政治等各方面提供了實物資料。

  梅嶺漢墓

  該墓葬位於南雄市梅嶺(珠璣)鎮中站城北,距中站城約2米。1983年4月發現。該墓已經嚴重破壞,僅存少量葉脈紋磚、磚砌墓壁和平砌墓底,墓葬形制模糊。出土隨葬物有方格紋陶片數件和磨石板1塊。根據器物推斷應爲東漢時期墓葬。

  漢墓的發現,對研究秦漢南北文化交流以及南雄境内的歷史提供了實物資料。

  甘埠山晋墓

  該墓位於烏逕鎮甘埠村,1984年10月發現,墓向180ο,早年被盗,墓頂已破壞,殘存部分可看出爲券頂單室,墓長10.1米,寬3米,殘高1.5米,東西1.8米,西面封門僅存36厘米,墓用長28厘米,寬18.5厘米,厚6厘米的長方形青磚平砌。磚紋有:五銖錢紋、單車輪紋、雙車輪紋、獸面紋、富貴吉祥紋等,出土器物32件,有銅、鐵、陶等器物,但以陶器爲多,有陶罐8件,陶壺1件、陶豆1件、陶碗2件、陶井1件、陶鼎爐和陶紡輪等。以灰色硬陶爲主,也有少數紅陶。紋飾有弦紋,也有少量方格紋,釉色有褐色、淡黄色。銅器有帶鈎,鐵器有環首刀、鐵削等器物。

  從墓葬形制和墓磚紋飾來看,幾乎似東漢晚期墓葬,但從墓葬隨葬器物的造型、施釉等方面來看,又具西晋墓葬器物的特點。根據專家鑒定,暫定爲西晋早期墓葬,是我省發現的較大的西晋墓。

  梅嶺晋墓

  該墓葬位於梅嶺墟東500米的稻田中,墓葬已嚴重破壞,但仍可辨認,墓葬爲單室磚墓,長2米,寬0.9米,殘高0.2米,用葉脈紋磚和車輪紋磚砌叠。磚長30 厘米,寬16厘米,厚6厘米。出土器物有陶盤口壺1件,陶罐1件、陶碟1件、陶盞1件,方格紋陶片數件。盤口壺爲灰陶,盤口外侈,短頸、雙環耳,鼓腹平底,高17厘米,口徑10 厘米。

  從出土的器物盤口壺、方格紋陶片和葉脈紋墓磚等分析,此墓爲晋代墓葬。

  烏逕南朝墓

  該墓位於烏逕中學内,墓頂已破壞。墓葬爲爲單室磚墓。墓葬紋飾均爲葉脈紋,磚長32厘米,寬20厘米,厚5厘米。墓長2.5米,寬1.5米,暴露於地面。根據墓形制和磚紋分析,此墓爲南朝墓。

  隋宿國公麥鐵杖墓

  隋代麥鐵杖墓位於百順鎮約5公里的朱安村大水逕鳳形山上。墓向北,依山而築,墓正面形制呈半圓形,用青石條和碎石塊壘叠而成,墓高1.8米,寬1.9米,墓碑刻“隋宿國公麥鐵杖墓”,中上刻“山清水秀”。2000年由麥氏裔維修了此墓。左刻“民國二十六年重修”等字。墓山茂林秀竹,肅穆幽静,據《隋書》記載:麥鐵杖,南雄百順麥家村人,少時貧窮,父早逝。身材魁梧,及後好習武練箭,膂力過人,能開五石弓,日行五百裏,走及奔馬的本領。且好交遊,重義氣,以漁獵爲生,善劫富濟貧。陳文帝時,麥鐵杖被召爲“配執御傘”。期間,憑着“日行五百裏,走及奔馬”的非凡本領,曾“夜至南徐州(今江蘇鎮江市)逾城而入,行光火劫官僚世族”,將得來財物分給窮人後,又趕夜飛回京師(今南京市),“夜出旦還,仍又執傘”。陳朝亡,麥鐵杖爲隋朝效力。在跟隨楊素南征北戰時,“每戰先登,屢建奇功,累官車騎將軍,官至右屯衛大將軍。大業八年(公元612年)遼東之役,麥請爲前鋒,身先士卒,爲國捐軀。隋煬帝得悉,“爲之流涕”,贈麥鐵杖爲“光禄大夫,宿國公。謚曰武烈。”並舉行隆重的殯葬儀式,其靈樞運回鐵杖的故鄉南雄百順安葬。

  後周參軍何昶墓

  該墓在珠璣鎮巾子嶺上,依山而築。墓呈半圓形,面積20多平方米,用石塊壘砌而成。2000年由何氏後裔重新修建此墓。現墓的北面尚存爲紀念何昶而建的“忠義廟”遺迹。

  據《直隸南雄州志》記載:“何高祖,沙水村人,後周時,爲廣東參軍,從征南海,賊勢甚盛,出策御之,賊遁。後以母老歸省,賊復出寇,彭、陳二將軍戰死。遂辭母請禦敵,妻戴氏負責奉養。高祖與戰輒勝,一日凱旋,不十裏被圍,奮殺賊數十,乃卒。其靈魂歸見母,語妻曰:我爲臣盡忠,汝爲婦,當盡孝,倏不見。不數日,訃至,鄉人祠之。宋熙寧間,敕封何公爲殿前侍御史,追贈爲清海軍節度使,自是禱祈輒應,其子孫甚衆。”

  何高祖即何昶,是珠璣巷何氏南遷氏族之始祖(因稱爲高祖),現其後裔分佈在珠江三角洲以及港澳和海外各地。近代名人何香凝,港澳知名人士何鴻燊、何賢、何厚鏵等皆爲其後裔。

  宋孔閏墓

  孔閏墓位於南雄市油山鎮大蘭村北1公里的雙坑羊角嶺。墓呈半圓拱形,用紅砂質岩條石砌叠而成。墓向南,高1.7米,寬1.6米。

  據南雄孔氏族譜和南雄州志記載:孔閏,字懷清,爲孔子41代後裔,生於唐僖宗甲午元年(874年)五月初一日。孔閏幼聰嗜學,涉獵經史,爲景福元年壬子科舉人,癸醜連捷進士及第。歷登顯官,官至朝散大夫,遷袁州刺史。後以海内騷亂,不屑就職,於宋建隆元年(960年)挈家歸籍南雄州平林村隱居,並在平林村創辦了南雄第一間書院——孔林書院。後卒於干德二年十一月二十日(964年),終年91歲。

  宋陶壇墓

  1980年2 月,南雄市蒼石鎮(全安鎮)蒼石村村民開水圳時,在距地表1米多深處發現合葬在一處的陶壇2件。其中1件器身飾3條波浪弦紋,色澤爲灰白色,壇蓋呈塔形。通高39厘米,腹徑17厘米,口徑9厘米,足高6.5厘米,蓋高14厘米。另1件色澤爲黑色,通高38厘米,腹徑16厘米,口徑9厘米,底徑11厘米,蓋高4厘米,器蓋内刻有“紹聖四年四月十六日鐘博士謹記”等字。該墓是一座北宋年代的火葬墓。

  根據廣東的發現,這種陶壇葬出現於晚唐,直至明代初葉,一墓出土2件陶壇,一件放骨灰,一件放稻穀等物。封開縣利羊墩等地宋代陶壇墓就有這種情况。

  宋代陶壇的發現,表明粤北地區在宋代已實行火葬。南雄出土的有絶年代記載的陶壇,對研究宋代火葬提供了重要實物依據。

  麥家嶺明墓

  該墓位於全安鎮河塘村麥家嶺上,1983年4月發現。該墓向南,是碗磚結構墓,墓的形制爲先用青磚平砌一層拱,再用青花碗砌叠。碗口向下,有規則地排列成10多行,然後用石灰砂漿覆蓋合成。墓高1.2米,長2米,寬1.2米。該墓部分被破壞,遺物不多。出土的碗造型大小一致,高4厘米,口徑12厘米,敞口,斜壁,底足無釉,碗底有鷄心狀突出,身印有青花“壽”字紋一圈,口沿飾有弦紋一道,細砂胎質,瓷化程度較好,施釉匀净。

  根據出土的碗鑒定該墓是明代墓葬,是廣東省首次發現的碗磚結構墓葬,對研究古代墓葬結構提供了新的資料。

  二、古窑址

  蓮塘坳窑址

  該窑址位於全安鎮陂頭蓮塘坳村。窑址分佈於蓮塘坳村四周,面積約1萬平方米,堆積高度1-3米,已發現10多座饅頭窑,均是依山坡而築。從現場采集的瓷器和窑具分析,此窑是宋代窑址。主要産青白、灰白瓷,器形以碗爲大宗,間産碟、盤、壺、瓶等。瓷器胎壁平薄,形狀規整,瓷釉細膩光潔,薄胎器有透明感。采集到較完整的碗有:

  l式:碗侈口,唇外沿凸起,斜弧腹,矮圈足,灰白色釉,高6厘米,口徑17厘米,足徑6.2厘米;Ⅱ式:墨緑釉碗侈口,唇外緣凸起,高5厘米,口徑12厘米,足徑5.5厘米。蓮塘坳瓷窑的燒制方法,采用單件仰燒法,一鉢一器,重叠裝燒,器底墊以泥餅與匣鉢相隔,餅徑小於器物足徑。這種燒制特徵均是宋代具有的。

  據1982年出版的《中國陶瓷史》一書記載:“宋代著名窑址分佈在廣東的有:佛山、廣州、惠陽、陽江、南雄等地區。”可見宋時南雄陶瓷業相當發達。蓮塘坳距市區3公里多,窑址西北距凌江河500米左右,交通運輸便利,具有豐富的優質瓷土和粘土,爲陶瓷業的發展提供了較好的物質條件。

  鋪背窑址

  位於市郊鋪背村約100米處。1974年發現,1981年省和本地文物工作者一起前往實地勘察,發現龍窑兩座,面積約100 平方米。從窑口内可窺見窑口結構是:窑竈平面爲長條形,斷面爲半橢圓形,拱頂、窑壁用磚平砌,極爲堅固。其中一窑長13.5 米,寬2.5米,高3米。窑址地面上散落大量瓷片、殘瓷器、窑具等。從現場采集的器物來看,主要産碗、盤、杯、盅等。釉色以豆青、灰白兩種爲主。瓷器的胎質極爲精細,器物規整端正,厚薄均匀,紋飾清晰,釉色潤澤純净。從器形發展上看,早期碗爲低圈足,釉施圈足上部,侈口弧腹,釉色較暗,瓷器胎較厚,質較粗;晚期碗爲低圈足,釉施至圈足,侈口,釉色細膩光亮。

  從窑址采集到的瓷片、殘瓷器以及窑具來看,其器形、釉色、胎體和燒制方法,均具宋代風格。

  三、古窖藏

  延村宋代銀鋌窖藏

  1981年,南雄大塘鎮(現油山鎮)延村村民馮宏文,在延村上井塘一個小土墩裏挖地基時,在距地表約1米處,挖掘出宋代銀鋌兩罐,共17件,重7649.3克(現藏廣東省博物館)。

  17件銀鋌外形大致相同,長寬亦相差不遠。除一件表面無文字外,其餘全部均戳印有文字,有的還有葫蘆形印記。從銀鋌所印文字來看可分爲11種:

  第一種:有6件,文字均相同,鋌面四角文字均爲“霸北街西”,中右一行爲印“蘇宅韓五郎”,中左爲“重拾貳兩半”。

  第二種:1件,鋌面四角銘文爲“霸北街西”,中右一行爲“蘇宅韓五郎”,無記重量。

  第三種;1件,鋌面四角銘文爲“霸南街東”,中右印文“蔡宅王二郎”, 中左是“重拾貳兩半”。

  第四種:1件,鋌面四角印“京銷鋌銀”中右一行爲“舊日蘇韓張二郎”,中左是“拾貳兩半”。

  第五種:1件,鋌面四角銘文均爲“霸北街西”,中右爲“建康盧八郎”, 中左一行書“京銷銀”。

  第六種:1件,鋌面四角均印“霸北街東”,中右爲“徐宅記”,中左一行書“京銷鋌銀”, 無記重量。

  第七種;共2件,印文相同,四角及中左一行均印“京銷鋌銀”,中右一行書“王宅”,無記重量。

  第八種:1件,鋌面四角書“京銷鋌銀”,中左已無法辨認,無記重量。

  第九種:1件,鋌面四角銘文是“真花銀”,中右爲葫蘆形印記,中左一行是“上巴河□”, 無記重量。

  第十種:1件,鋌面只有中間一行印“□十郎銷”,無記重量。最後一種無銘文。

  以上銀鋌没有刻印年號,但從形制看,與1955年湖北黄石市出土的一批南宋銀鋌相同。宋代銀鋌特别是印有“鋌銀”銘文和鑄有重量在我國少見,對於研究我國宋代貨幣史、度量衡制度等,提供了重要的實物資料。

  泰源古錢幣窖藏

  1979年11月,梅嶺鎮(現珠璣鎮)泰源村村民挖地基時,發掘出銅錢5公斤左右。當時銅錢均用繩子串起,埋藏在一個青磚砌的窖内,1990年5月村民黄得宏把銅錢20枚交給博物館。其中有:“五銖”、“開元通寶”、“干元重寶”、“明道元寶”、“皇宋通寶”、“至和通寶”、“熙寧重寶”、“熙寧元寶”、“元豐通寶”、“祟寧通寶”、“崇寧重寶”、“政和通寶”、“宣和通寶”、“建炎通寶”、“嘉定通寶”、“紹興通寶”“皇宋元寶”等。

  百順古錢幣窖藏

  1981年6月,南雄百順鎮百順村村民挖土種菜時,挖出銅錢20公斤。爲土坑埋藏,無器皿盛裝。銅錢是用麻繩串起,由於埋藏時間久遠,麻繩已全部腐爛,僅在一些腐銹而叠在一起的錢眼中還可看到殘斷的麻繩穿綁。銅錢腐蝕嚴重,大部分已經不能辯認,少量經處理後,可辯認錢文。其中有:漢代;“五銖”、“新莽’、“貨泉”;唐朝:“開元通寶”、“干元通寶”;北宋:“太平通寶”、“咸平元寶”、“景德元寶”、“祥符通寶”、“天禧通寶”、“天聖通寶”、“景祐元寶”、“皇宋通寶”、“至和通寶”、“治平通寶”、“熙寧通寶”、“元豐通寶”、“元祐通寶”、“紹聖元寶”、“元符通寶”;“天聖元寶”、“祟寧重寶”、“大觀通寶”、“政和通寶”、“宣和通寶”;南宋:“建炎通寶”、“紹興元寶”、“正隆元寶”;“慶元通寶”、“嘉泰通寶”、“開禧通寶”、“嘉定通寶”;金朝:正隆元寶;元朝:“至元通寶”;明朝:“永樂通寶”、“隆武通寶”、“永歷通寶”;外國錢有日本國“寬永通寶”、“景興通寶”。其中一些比較少見。

  這批銅錢的發現,對於研究南北貿易往來以及貨幣流通和南雄貨幣歷史提供了有價值的實物依據。

  (莊子聖:南雄市博物館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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